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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檢選那些玲瓏閃亮的雜物,讓它們泛著物質世界裡最感性的微光,怯怯地生動著。薄荷葉,緞花,真珠鏈,湘繡,錫環,白絲線,絳膏,花青石,血鸚鵡,尖晶,芍藥。堆積堆積,淒惻的美學。我著迷的是瑣事瑣物,散落,而後歛息生長。拂拭是危險的,我鍾愛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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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新文學眼淚史

讀書歲月看似無情,主為前程功利,奇怪的是在這種時候,我卻偏偏為書本落過淚的。可能在接近三十卻也一事無成的時候,感覺自己興趣奢靡無聊,又想起鄉下已經翠綠過頭的田地,父親的影子晃晃遙遙,特別傷感。 (怎麼可能) (我爸每個星期都打給我而且稻子應該長的不錯) (那到底我是哭屁啊我真的還在想) 但讀小說時容易傷心落淚,主要還是因為,我對記憶與時間這兩個空泛龐大的主題格外有感情耶。 例如我在四月十號的時候,重讀朱點人的〈秋信〉。我對這篇文章可說是印象模糊,只記得與博覽會有關,與現代性有關。像我這樣不認真的研究者,就自動把它放到某個小箱篋了。 然而重新讀下去根本不是那回事啊,那些破敗的面孔,恍若隔世卻是未來的圖像,擦穿時間的火車鳴響,亂紗煙,雜繡語,在現世與過往的木牒上敲出鐸鐸的聲響。蓬萊面影,鮮麗卻早已灰毀脆裂的紙質記憶。 於是我讀到最後就抽抽搭搭的哭了起來。而且想說哇靠也太像朱媽媽的《古都》了吧。 (結果這也不是我的創見張文薰老師聽說已經在課堂上說過了,哀傷) 另外一個猛的是陳映真的〈山路〉,可以說讀山路不哭者,無心矣。 千惠阿嬤的信我整個是淚光閃閃讀完的。(我想我吸鼻涕的聲音應該已經讓分館的其他讀者以為我有花粉症了) 記憶的摧毀效力在小說裡無限的展開。封閉的時間,錯置的墓碑,漸漸毀壞的身體,現世的時空以沉默的方式不斷地解體。慾望像十一月菅芒花茂盛一片旋即飄向未知,冥迷的洞穴中有記憶的鐘乳緩緩滴下汗水與淚。那是沉默、言說、記憶、死亡所繁殖出來的,不等的——不必等同,或者不會等待的傷害。 「至於我,這失敗的一生,也該有個結束。但是,如果您還願意,請您一生都不要忘記,當年在那一截曲曲彎彎的山路上的少女。 」 (讀了不哭我真的頭給你) 以上這兩個例子,我還可以理解。但是我連讀鍾理和的〈假黎婆〉,小鍾理和說「奶奶不要唱,奶奶不要唱」這樣的場景我都在哭,我就只能說服我自己是壓力太大了。 然而回憶好辛苦好疲勞,那些哭過的文學史我反而巧妙地記住了,如果我再濫情一點,也許連不是我專長的清代日治古典詩文我也都可以記起。梁文音唱「哭過就好了」可能也是這個意思,而且她說「記憶有限,所以它會淘汰壞的」,豈不是太點題了嗎。 我哭,故我,在。這樣的話也是可以抄襲王德威老師寫一部《後哭哭寫作》了。 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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