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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檢選那些玲瓏閃亮的雜物,讓它們泛著物質世界裡最感性的微光,怯怯地生動著。薄荷葉,緞花,真珠鏈,湘繡,錫環,白絲線,絳膏,花青石,血鸚鵡,尖晶,芍藥。堆積堆積,淒惻的美學。我著迷的是瑣事瑣物,散落,而後歛息生長。拂拭是危險的,我鍾愛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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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的星座

你看那是天蠍座。我對著星空打破冷靜的片刻,妄語與激情,天蠍的長尾在夜空中顯得妖嬈,我卻這麼地靠近地平線,像失了姓名的神祇末裔,然後再也辨認不出其他的星座。星星在天空等待誰認領餘事和典故,我亦孤獨地等待你的神話降臨。   我忘了我們當時有沒有親吻。我不是刻意遺忘了這浪漫的旁枝末節,只是即便我們親吻了,我亦會無法遏止地重播那些海邊接過的吻,他和他和他和他。你的吻此刻於海濱顯得適合,是浪打濕了你的唇,你的菸,你的口吻是浪潮沾濕一切。   時空來到真實的海,假裝的七星潭。第一次我們共同看見多得令人刺眼的星星,偶有流星奢侈地把願望拖得足有半空長。酒精,煙草,笑話,礫灘。我們剛剛自黑暗的劇場離開,而回到無際時間的排練場。那些黑色看來空無,又實質包圍我們了我們的存有。我們棲身在黑夜裡,交談,失笑,。海是近的,卻因黑暗所以遠離。星星是近的,卻因黑暗所以陌生。我們是近的,卻因為黑暗而在自己的心中流離失所。   隔日我們來到殘餘暮色的海邊。我們不是魚,沒有側線和磁場在海水中玩耍卻害怕變成潮聲的句點。我和你擱淺在岸上,看著倩倩和美美在浪頭高聲翻滾。你的唇色泛紫,嘴角開心的微彎。我看海同時分神看著你,我美好願望的具現,成形。我知道星座都還在海上,在沒有天暗之前就早已佔領好自己的時辰,方位,只是此刻的我敧側在日與暮,愛與慾之間,顯得傾斜而尷尬。     而你定定地看著遠方,像早已愛過這片海洋,心裡復唱著明日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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