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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檢選那些玲瓏閃亮的雜物,讓它們泛著物質世界裡最感性的微光,怯怯地生動著。薄荷葉,緞花,真珠鏈,湘繡,錫環,白絲線,絳膏,花青石,血鸚鵡,尖晶,芍藥。堆積堆積,淒惻的美學。我著迷的是瑣事瑣物,散落,而後歛息生長。拂拭是危險的,我鍾愛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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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啦砂啦

常常是溼答答的,勃起之後摸摸馬眼,溼答答的。 你好ㄕㄛ。對ㄚ。每個男人這樣問的。 以前很喜歡有霧的天氣,覺得什麼都不清楚,模糊的,可是看見老詩人寫過的句子和自己寫的句子黏在空氣裡面,嘩,真是優雅。諸如一些鷺鷥,秧苗,稜線,野,新,跳,冷。然後是死。愛與死,美與死,慾望與死。很小所以為這些事情著迷,小事情,小朋友。而且我覺得我非常的漂亮,在那種想像中。造作的想像。 其實不過是買來的衣服,超容易過季的。已經很久沒有穿上了。老詩人的內衣。 而現在更為幼稚的是,加上了一根菸,然後重覆一樣的想像,嘩,真是優雅。以為長進了,其實只是花了五十五元多買了一包菸,就覺得世界大不同。這還真是可笑。 可是香菸有除濕的功能,口腔的黏膜會變成一塊一張的圖畫紙,彩色筆一畫沙沙響(我討厭那個聲音,可是我有六十四色的彩色筆。),上唇下唇很難分開。那會令人有一種緊密的孤獨感。覺得孤獨也是在演戲,我坐在花下大哭。花季的荒塚,學校的學生用花瓣排成我愛你(其中參雜各國文字的表演)。我幫他們拍照,然後詛咒自己。戀人絮語,裡面有蜘蛛絲。大哭,我坐在花下等到誰願意拍我的肩膀問我為什麼在這裡。有人來了。 (開始以一種不為人知強掩悲傷淡然已對的方式流淚……) 你為什麼在這裡。 我在等誰願意拍我的肩膀問我為什麼在這裡。你問了,所以我就可以走了。謝謝,再見。 感覺莫名奇妙的同學看著我的背影離開,他可能也開始排字。ㄇㄚˇ ㄧˋ ㄏㄤˊ 是白吃。 然後花季也過季了。花朵因為太潮溼而產生肉的味道,或者還是因為花朵本來就是淫慾的所以有肉的味道。我猜想花朵跟女孩的陰部應該是很相像的,我沒有仔細翻檢過那裏,可是應該是粉粉的嫩嫩的,否則那些男孩們不會那麼努力玩賞它們,騎車騎個老遠,喝酒喝個爛醉,脫衣脫個精光,然後玩賞它們。 曾經有個男孩與我相愛過,但後來他又愛上一個女孩(據說當時亦仍然愛著我)。在我們分手之後我曾經再次進入男孩的房間裡。女孩和男孩打了一場激烈的性愛戰之後離去。我望著床上蕪薍的被痕,房裡面散發著腥濃刺鼻分泌物發酵後的味道,嘰嘎嘰嘎,忌妒和性慾嘰嘎嘰嘎鑽進胸腹之間,手不停的發抖。我趁男孩暫時離開房間的時候,解開袋口已經打結的粉紅色條紋塑膠袋,把裡面已經結成硬塊的衛生紙拿起來嗅聞,恍然大悟原來女孩是淡醋的酸味,而男孩聞起來仍然像漂白水加魷魚乾。 我帶著那個氣味的記憶,微笑著向回到房裡的男孩告別。 這個城市常常太過潮濕,而且所有關於氣味的記憶,都能夠在那樣充足的水氣之下得到充足的灌溉,我的鼻腔快要取代了眼睛,所謂歷歷在目的往事如何重現的路徑,一旦從瞳孔演變成鼻孔,真是有種通靈不需肉眼開的意味。而且鼻涕確實比淚水更具有重量,更難以拭去(舐去?),況且當並無法祈求哪位真心人手若柔荑地將恍若芶芡的涕水抹淨時,記憶啊記憶,真是太難以承受的黏稠了。 以至於在那些夢魘出現的時候,每每只能咒罵。我說的是夢魘,亦即無法控制的,就偏會在喝花茶聽爵士樂蓋著百分之八十的羽絨被安然入睡的那個夜晚,被那個早年我視為仇敵而避而不見的女孩(夢裡還是畫著招牌藍色眼影),手持黑色細高跟鞋猛擊心頭數十下(由於具有逞強心態所以我一直被打不還手),最後猛然痛醒。我明明是被害者嘛,我是招誰惹誰了我。於是醒來馬上以電腦播放張惠妹的新歌:「我要快樂我要能睡得安穩,有些人……」,流行歌曲必須要存在的原因是我們需要它們來強暴莫名的情緒,其實也有可能是因為這種被害者與報復者兼存的心態,以致於在夢裡被偷襲,總而言之仍然是自己想要被偷襲,那比較容易讓自己進入怨婦的戲碼。我是怨婦,因為我太快樂? 憂樂揉雜在一起,落拓的丹寧色布卻暗自散發著久曬不乾的水黴味。 似乎是所謂生年不滿百,常懷千歲憂。被擴大的憂愁,被扮演的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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